那天晚上下著雨,街道上的藥局招牌亮著冷白的光線,老陳站在玻璃櫃前,目光停留在那排藍色包裝的藥品上,手指不自覺地在櫃台邊緣來回摩挲。「伐地那非雙效樂威壯」的標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,那是他曾經以為再也不需要的東西。
「這種產品一般建議在性行為前大約三十分鐘服用。」穿著白袍的藥師語氣平穩地說著,「搭配溫開水送服會更好,如果是第一次使用,從半顆開始是比較謹慎的選擇。」結帳時自動門突然打開,老陳迅速將藥盒塞進西裝口袋,心跳漏了半拍,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。
然而這個秘密並沒有保存太久。週末妻子整理衣櫃時,從他冬季大衣的內袋裡翻出了那盒嶄新的藍色藥盒。「你難道不信任我了嗎?」她的眼眶泛紅,聲音顫抖。那晚老陳獨自待在書房,整夜對著手機螢幕發呆,螢幕上是醫學院老同學傳來的訊息:「雙效配方的原理是同時改善兩個層面——一方面擴張血管增加血流供應,另一方面調節神經反應延緩敏感,這就像同時修復機器的供電系統和控制模組。」
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,老陳開始以工程師的精密態度記錄用藥歷程。第一天那顆帶著淡淡薄荷清涼感的藥片滑過喉嚨,他在筆記本上寫下:「第三天:如同生鏽的水管終於通了,但水流量仍然忽大忽小」。到了第七天的早晨,他在久違的晨間生理反應中醒來,激動地在筆記上補充:「那種年輕時鬧鐘還沒響身體就自動啟動的感覺,似乎正在慢慢回來」。
在這二十八天的觀察期裡,他慢慢體會到藥師曾經說過「臨床數據顯示約有八成三的有效率」的真正意涵——原來身邊的十個中年朋友當中,有八個都在低調使用同類產品。最令他意外的是某次加班到深夜,部門裡的年輕下屬看著他抽屜裡的藥盒,支支吾吾地說:「學長也...?」那一刻老陳忽然笑了,仿佛卸下了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。
當夫妻二人再次來到墾丁當年蜜月時住過的旅館那晚,妻子從行李箱夾層裡取出了那個藍色藥盒,兩人頓時啞口無言。「我想你可能會需要...」她的話還沒說完,老陳已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。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岸邊,他想起自己曾經請教醫師朋友樂威壯的正確使用方法,如今終於深切體會,真正發揮作用的並不只是藥理機轉,而是重新學習坦然面對自己的那份勇氣。
回程前,老陳將剩餘的藥品轉送給了那位年輕同事,在機場洗手間的牆壁上留下了這段話:「這不是認輸,就像近視的人配戴眼鏡一樣,我們只是需要一個正確的工具,來重新找回美好的生活。」透過機窗望著逐漸遠去的陸地,他發現雲層上方的陽光,永遠都是那麼明亮燦爛。





